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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再谈农民为什么穷?”一文中,我提出“包产到户”意味着“农户本质上是一个企业”,农民应该按照企业化的方式来经营土地。于是,我把农户的经营方式与企业的营销手段作了对比。
我非常清楚,农民做不到。
做不到还要讲,有什么用?
这就是分析问题与解决问题的不同思维。
“农民为什么穷”与“农民怎样才能致富”是两个不同的思维方向。农户“应该”作为一个企业运营才能致富,并不代表着我认为这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它应该是个结果。
金老师提议把现在我们讨论的专题定为“营销眼看三农”,我也不认为营销能解决三农问题,但当三农问题基本解决时,农民是会做营销的。
李济安网友自称是个“兼职”的农民,提出“谁给农民插上营销的翅膀?”其实,农民作为一个整体,谁也没有能力现在就给农民插上营销的翅膀。但是,这却是我们的目标。
解决简单问题,可以直奔目标,解决复杂问题,很难直奔目标。
让农民学会经营,让农民学会营销,不是插上营销的翅膀就能解决的。
还是那句古话:功夫在诗外。
营销的前提是信息不对称,商业的前提也是信息不对称。
过去,商人是一种生活方式,“商人重利轻别离”,有的看到了商人“重利”,有的看到了商人“别离”。因为有“别离”,所以商人对普通人产生了信息不对称。因为有信息不对称,所以农业社会的富人多数是商人。
过去有名的商帮(有官商背景的例外)多数与人口迁徙有关,比如,晋商的发家史,多数与“走西口”有关。
犹太商人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商人群体,他们的成功是否与被迫迁徙有关?这当然只是我的猜测。
改革开放之前,我们把那些利用信息不对称而赚钱的人称为“二道贩子”,当时算不上尊称,现在看来就是小商人。
一个城市的商人主体是什么人?
因为曾经有过在批发市场多年批发的经历,同时因为与经销商们(实际上是商人)打交道,我发现中国的商人多数是农民出身。
过去,农民离开土地能干什么?不能当工人,不能当干部,只能成为商人。
离开土地,然后迁徙,很容易成为商人。
在中国真正进入商业社会之前,商人多数是出身于农民,同时又不是农民的社会边缘人。
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万元户”,这类社会边缘人占相当大的比例,他们是属于“被迫致富”的一类人。
现在,每到春节,那些迁徙的商人回到老家,春节的城市就失去了生机。
中国的农业经济,一直是小农经济。“小农经济”与“小农意识”在相互强化。
少数人的意识问题,解决方法很多。一个巨大群体意识的改变,大规模的教育和生活方式的改变,是非常有效的方法。
解决农民问题,先解决生活方式,再解决生产方式,可能是比较好的路径。
除了种子化肥农药外,中国农业的整体耕种水平与中世纪有多大差距——被全世界认为属于高科技的农业,却是由整体受教育程度最差的农业在做。据说在北欧,当农民是要拿证书的。
没有生产方式的改变,那么,模仿金焕民老师的话说,农民的命运只是“被改变”。
以现在农民的状态,谁也难以为农民群体插上营销的翅膀。
改变中国农业的生产方式,需要改变农民的整体文化素质。
农民整体素质的提高,小农生产方式的改变,有赖于农民整体生活方式的改变。
把农民封闭在农村的小圈子里,怎么有农民巨大的变化?
农民一旦进城,多数农民的变化是惊人的。
城市作为一种生存状态,对一个人的改变是巨大的,尤其是那些进城的农民。
农民进城并生存下来,要经受巨大的教育洗礼。从进城的那一刻开始,农民已经在接受改变。
从教育角度,中国农民已经不公平——而且我们短期还看不到解决这种不公平的方法。我们需要另外改变农民整体教育的问题。
我想到的是环境教育。
我对最近几年的家电下乡、农用车下乡,尤其太阳能下乡印象比较深刻。因为用上了太阳能,农民不仅可以洗热水澡,更重要的是把“茅房”改成了“厕所”,农民的卫生状况有了改进。
农民只要进城,几年就会大变样。我们过去只强调教育对于个人文化水平的提升,其实生活方式是对个人最好的环境教育。
十多年前,一个新上任的市长问我怎样才能提高农民的文化水平,我的建议是“有组织地安排他们到城市打工”,“那怕最后回到农村,文化水平也会大大提高。”
农民进城,大致有四种出路:一是成为个体经营的商人,这类群体不小,他们通常会留在城市;二是成为标准化作业的“打工仔”,这是“青春饭”,最后回流农村的比例比较大;三是成为管理者、经营者,比如职业经理人、包工头;四是人事其它类型的工作。
农民进城,有两个巨大的作用:如果他们离开农村,成为城市居民,那么减轻了“巨大的农业人口耕种较少的土地”这个压力;如果他们回流农村,那么城市经历对他们的环境教育也会发生作用,他们可能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农业。
我曾经做过粗略计算,以中国目前平均每年1.3%增长的城市化率,在2010年实现城乡社会经济一体化有困难,那么,另一条路就是农村城镇化和城镇城市化。
农民居住的分散,是当前解决农民问题的很大障碍之一。
人口集中会产生什么样的作用?首先,是产生服务行业。人口集中会带来商业机会,会改变目前仍然普通存在的“半自给自足”状态,商业的增加会给农民创造新的就业机会;其次,人口集中有利于基础设备的建设,让农民享受社会“公共产品”,比如自来水、暖气等;第三,城镇化的生活方式以及相互影响,只要置身其中,就能够相互同化。
无论到农村调研还是回乡,现在经常有农村地“空心化”的感觉,种地的都是“386199部队”,80后和90后作为一个群体,规模化地进城了,种地的以50年代、60年代和70年代为主,甚至有老农质疑未来谁来种地的问题。
这是一个好现象。
但农村的改变还没有到临界点,土地流转并没有规模化开始,农村土地的“碎片化”目前还是改变农业生产方式的巨大障碍。
临界点之前的煎熬是艰难的。
一旦量变的积累达到临界点,形成质变,有了农业生产方式的变化,摆脱目前的小农生产方式,农民问题才有可能不再是重要的问题。
有人批评农民进城,认为城市人只是利用了他们的劳动力,他们并没有享受城市“公共产品”,甚至可能成为“流民”。
如果你想一步就解决所有问题,那么,最好不要解决问题。如果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朝着最终解决问题而迈进,那么又何必责怪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完美——完美主义是职业批判者的心态,不是建设者的心态。
土地可以流转,但农民承包土地的权益不能流转——确保了在城市生存难度较大的农民可以回流,这是中国没有出现大规模“流民”的重要政策措施。
有人质疑“新农村”建设过程中城镇化的问题,比如强迫搬迁、非城非农的“空城”——我相信一定会有问题,但也一定能够在发展中解决问题。
解决农民问题,我一直是个乐观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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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雄: 你想有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你就融入拥有这种生活方式的社会,很快,就会出现两种状态:一是被这种生活方式同化,从而融入了这种生活方式;二是你抗拒这种生活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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