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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遇是否只是企业家个人的直觉?我承认发现机遇需要直觉,并且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直觉——如果真是如此,机遇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如果发现机遇只是企业家的直觉,那么,由于企业家的极度稀缺,机遇很难上升到方法论。
方法论并不一定只有逻辑推理,有多种形式的方法论,笛卡尔的逻辑推理——演绎——是方法论,培根的抽象——归纳——也是方法论。如果定义方法论只能是预测、推理、演绎,那么当然很容易得出机遇难以上升到方法论的结论。
只要机遇可以变成有组织的行为,而不仅仅是企业家的个人行为,并且通过有组织的行为能够提高发现机遇的概率,那么,这种行为实际上就已经上升到方法论层面。
要把发现机遇变成企业有组织的高效行为,需要从机遇的特质开始分析。个人理解,机遇有下列特质:
第一,机遇存在于企业(组织)之外。
企业的价值在企业之外,企业的机遇也在企业之外。机遇是环境提供的,因此,发现机遇需要扩大与外部环境的界面。
第二,机遇是一种有利的现象。
机遇是指具有时间性的有利情况。那么,什么是有利情况?取决于当事人的判断。有人说,乐观主义者从每一个灾难中看到机遇,而悲观主义都从每一个机遇中看到灾难。乐观主义者是正向思维。
什么样的人具有比较乐观的正向思维,从统计角度讲,层级越高越倾向于正向思维——看到机遇较多,因为如果缺乏正向思维就很难上升到较高的层级;越接近基层越倾向负向思维——看到问题较多。
一线员工,特别是一线营销人员长期扎根一线,他们是企业与环境的界面,按理说,他们应该成为机遇的主要发现者。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基层员工更加倾向于负向思维。
第三,机遇具有时间效应。
俗话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机遇稍纵即逝。因为机遇具有时间效应,所以,机遇的发现具有偶然性。然而,由于机遇是不断出现的,错失了某个机遇,可能还有另外的机遇出现。我们不可能抓住所有机遇,但可以比其他人发现更多的机遇,或者提高发现机遇的概率。
第四,机遇相对环境是一种异常现象。
突发式的机遇,这种机遇很容易被发现。对一种突发式现象,人们的第一反应通常是什么?是本能的自卫意识。
渐进式变化的机遇,越是长期在一线,越不容易发现。人们对渐进变化的事物不敏感。比如,我在市场调研过程中,经常就我遇到的异常现象询问一线员工,我发现多数人竟然熟视无睹。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温水青蛙效应。
把握机遇的特性,把发现机遇变成有组织的行为,提高发现机遇的概率,这就是我提出机遇方法论的初衷。
一、既然机遇存在于企业(组织)之外,那么扩大企业与环境的界面就非常重要。有的员工,其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就是企业与环境的界面,比如营销人员。另外一种界面就是其他员工到市场调研。
发现机遇,一种是直接发现,比如高层的市场调研;另一种是间接发现,比如,一些营销工作突出的员工,通常发现机遇、把握机遇的能力也较强,通过分析他们成功的原因,同样能够有针对性的发现机遇。
二、既然机遇的发现需要特殊的视野,既然机遇的发现需要正向思维,既然层级越高,具备这种视野和思维的比例越高,那么高层深入基层就非常重要。
高层离环境越远,越依赖于基层提供信息和咨询公司提供专业报告。可惜,正常情况下的基层信息,要么是报喜不报忧者居多,要么是基于负向思维的信息。专业咨询公司的报告,提供的很难说是真正的机遇,而是基于产业发展规律的趋势推演。
特劳特在《营销革命》是提出“副总裁级的管理人员下市场”,波士顿提出“不要把洞察先机的责任下放”,或许就是基于上述原理。
三、既然机遇具有时间效应,那么高层深潜市场就应该是一种常态,而不是短期的作秀,或者经常把“工作忙”作为一种理由。
四、与可以逻辑推理的趋势不同,机遇是一种环境异常现象,并且难以重复,快速反应,立即行动就非常重要。
机遇不在意想之中,但只要把握规律,机遇的持续发现是可以在意想之中。大的机遇的出现,可能调整企业级的战略方向,普通机遇的出现,不一定调整战略方向,但工作进程、节奏的调整是必须的。在企业家眼里,战略永远是动态的,不变的是战略思维。
本人虽然服务过大企业,但服务中小企业比较多。对于中小企业,需要在企业家式战略的基础上,添加经院式战略的元素。对于大企业,需要在经院式战略的基础上,不能放弃企业家式战略。波特的战略构成四个要件中,既有构成企业家战略的要件,也有构成经院式战略的要件。
中国人受“一分为二”的影响较深,我也不例外。但我的工作经历告诉我,这样是有害的。我也不同意中庸之道,我一直认为有超越“两分法”的第三个有效方法。
当我看到科特勒提出企业家式营销、惯例式营销和协调式营销时,我是深以为然的。
对于战略,我认为也要超越两分法,两分法容易产生两个极端。
宗庆后是一个极端,我经常举一个宗庆后一年泡市场200天的例子,没想到这个例子过于极端,所以可能遭遇误读。我认为,宗庆后一年200天泡在一线并不可取,但另一个极端——老总长年不下一线更不可取。娃哈哈只有宗庆后下一线不可取,所有领导长期下一线也不可取。
战略的另一个极端,就是把战略看成一个纯粹的逻辑推理。当然,基于对产业环境规律的把握和对基本战略要素的分析,倒是可以制订一个不错的战略,特别是为那些领先的企业制订一个不犯错误的战略。
波士顿公司已经说过,“商业思维从直觉的假设选择开始。它的分析过程是和直觉交织在一起,而最后的选择几乎总是直觉。否则的话,几乎任何问题都可由数学家利用数据来解决了。商业选择的最后选择毋容置疑是直觉的。否则的话,它就不是一个决定,而仅仅是一个结论,一种计算结果了。”
正如金焕民老师提出基于逻辑的直觉一样,我认为机遇的发现可以是基于专业指导之下的直觉,或者有组织的直觉。
基于个体的直觉,与基于组织的直觉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基于个体的直觉或许无法复制、无法传授,可遇不可求。基于专业指导之下的直觉或者基于有组织的直觉,虽然不一定能够确保无一遗漏地发现机会,但可以提高发现机遇的概率。
商业直觉、数学计算、逻辑推理,这些交织在一起,才是商业社会的现实。
依赖企业家个人的直觉,直觉也有犯错误的时候。依赖专业咨询公司的逻辑推理,他们才在市场呆多长时间?在一线的时间更短,他们的饭碗就是基于产业竞争规律的分析。
基于产业环境分析的战略已经形成了方法论,但基于企业家特质的战略则研究者寡。
我不认为企业家的直觉是没有规律的,找到了规律就可以上升到方法论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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