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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自己:中国的力量与未来的思量

2025-8-6 10:26| 查看: 2473| 评论: 0|原作者: 文/秦朔

摘要: 美国总统特朗普发起的这场关税战,既让我们看到了中国能力之所在,也让我们从长远和全局对未来做一些思量。特朗普发起的关税战,在产生全球惊扰效应的同时,也在演变成一场自以为是的“低幼化”表演。当世界上大部分 ...

美国总统特朗普发起的这场关税战,既让我们看到了中国能力之所在,也让我们从长远和全局对未来做一些思量。

特朗普发起的关税战,在产生全球惊扰效应的同时,也在演变成一场自以为是的“低幼化”表演。

当世界上大部分贸易伙伴,包括昔日的盟友,甚至美国国内的不少支持者都担心“他的话一秒钟都不能相信”,“让美国再次伟大”的深刻性也开始被他的任性所消解。

从4月2日特朗普宣布“对等关税”开始,关税税率的魔幻变化和贸易伙伴的反制,让美国的股债汇市场也动荡不已。特朗普不得不做出对大部分国家暂缓90天实施“对等关税”的决定,并释放了“非常希望与中国达成协议,以结束不断升级的贸易战”的信息。

中方已经发布了《关于中美经贸关系若干问题的中方立场》白皮书,用事实说话。其中我印象最深的是在中美第一阶段经贸协议中方履约过程中,曾面临因美方原因导致的多重障碍。

一是美方相关产品产能有限,对华出口能力不足。例如,2020年波音公司的飞机产量仅相当于2019年的40%左右,对中方的交付带来较大影响。

二是美方基础设施不足导致运输成本增加。例如,墨西哥湾港口大多无法直接靠泊超大型油轮,需中型油轮转运加注,导致美原油运输至中国成本较中东高出2倍,价格的国际竞争力相对较弱。

三是美方部分产品在价格、安全等方面竞争力不强,影响中方企业市场化进口意愿。例如,相较于美国大豆,南美大豆价格优势更为明显;美国牛肉价格较南美高50%左右;美国大米在质量、外观、口感、价格等方面,相对于东南亚相关国家大米的竞争力不强。

四是美方原因导致中美国际物流受到影响。例如,美国港口等设施处于紧平衡状态,铁路、港口、集装箱卡车等供应链诸多环节难以适应,造成货物大量积压,等等。

看到这些,我脑子里闪现出的是中国出口企业为了保交付,争分夺秒、齐心协力的场景。工人在加班,老板给他们准备夜宵,集卡司机24小时待命,货一齐立即开往码头,码头上早有人办妥了通关手续……

商场如战场。谁能为消费者创造更高的价值,谁就更受欢迎。竞争的本质是企业的能力,加上整个配套能力。你加再多关税,中国的能力也不会被加没了,反而把自己消费者的福祉减掉了。所以,能力才是抵抗一切外部压力的信心基石。

求知若渴的故事

在“杭州六小龙”之一强脑科技参访时,我问其创始人韩璧丞怎么看中美科技的未来。他讲了一个故事:“2014年我到哈佛大学脑科学中心读博士,这里有很多做神经科学研究的大教授。一般到下午5点,美国人拿着包就下班了,去过自己的生活。但我们很珍惜机会。好不容易考到最好的学校,晚上11点我们那栋楼大概有六七个实验室的灯还在亮着,全是中国人在干活。半夜2点还有一盏灯亮,那是我在干活。这就是中国人的缩影。最后你发现那些好的科研文章,几乎都是华人做的。现在,美国的人形机器人公司、大模型公司,如果想拿主流投资人的融资,他要看你团队成员里有多少华人。如果没什么华人,他会问‘你们公司谁来干活’。很多时候,技术就是一层窗户纸,没那么神奇,最核心的是你要先走很艰难、很漫长的路,走到那个窗户前,可能一戳就破了。”

“Stay hungry,Stay foolish”是乔布斯的名言,中文译为“求知若渴,虚怀若愚”。听了韩璧丞的故事,我又想到了这句话。过去这几十年,全球哪里还有比中国人更求知若渴、拼命干活的?

微笑曲线的故事

所谓微笑曲线,就是在中间做制造的最辛苦,利润最薄,所以又叫痛苦曲线。

给耐克等品牌做制造的申洲国际发布财报,2024年营业收入为 286.63亿元,税后净利润为 62.41亿元,净利润率为 21.77%,而耐克2024财年(截至2024年5月31日)营业收入为513.62亿美元,税后净利润为57亿美元,净利润率为 11.10%。

这样的中国制造,其实就是微笑曲线。

再来看一下苹果产业链上的中国企业。苹果是一家很了不起的公司,对中国消费电子供应链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但这也是双向的,苹果也离不开中国企业的精工匠制。

我听说,有苹果产业链上的中国企业产品只有百万分之几的瑕疵,甚至1000万台产品中只有一两台不合格品。如果你去查一些中国苹果产业链企业在专利方面的公告,就会明白它们都是高科技企业。在质量、效率、材料、工艺、模具、精准测量、自动化、应对产品快速迭代和淡旺季差别的柔性化能力等方面,都做到了世界领先。

虽然2018年前后中国苹果产业链企业开始在越南等地布局,但核心零部件、关键制造和高价值的部分还是集中在中国,越南等地主要是组装。未来苹果可能会将增量产能在制造地上更加分散,也可能会保留部分自动化程度高、价值高的产品在美国生产,但消费电子产业链长,涉及多级材料厂商,在供应链集聚、物流运输、工艺、人才等方面都有较高的要求,所以想移出中国还是相当困难的。

为什么苹果产业链制造环节中的“强能力”部分在中国?因为这背后是中国工程师、创新研发团队这些“强人力资本”在主导。

突破天花板的故事

几年前我在昆山的三一重机调研,时任董事长俞宏福告诉我,在三一重机等国内挖掘机企业的发展中,常州的一家民营企业恒立液压作出了很大贡献。挖掘机的核心部件是高压油缸,在恒立液压之前,中国始终无法突破高压油缸技术。

“二航长青”号打桩船是中国造出的全球桩架最高、吊桩能力最大、抗风浪能力最强的打桩船。由中交二航局牵头研发攻关,上海振华重工建造。总长130.5米,型宽 40.8米,型深 8.4米,桩架高度150米,可打最大桩重700吨、直径7米的桩基。

油缸是打桩船的“心脏”。“二航长青”号打桩船主油缸自主研发的成功,打破了中国大型打桩船主油缸核心部件长期依赖进口的局面,补上了在油缸 V组密封、关节轴承织物衬垫原材料、活塞杆激光熔覆耐腐蚀材料等关键部件上的短板。

这一“全球最大的液压油缸”,重385吨,直径近2米,总长28米,额定推力为5000吨,相当于一次能举起1000头5吨重的非洲象。

恒立液压厥功至伟。但整个项目的成功,也依靠其他产业链头部企业的参与,以及清华大学、同济大学等4所高校的支持。通过组建体系化、任务型创新联合体,终于实现了超大超长油缸的国产化。

“军民融合”的故事

改革开放前,中国有“两弹一星”的突破,有不少军工企业,而民用品方面的技术很薄弱。我采访过比亚迪早期的一些研发骨干,好几位都是从贵州和东北的军工企业、军工科研单位出来的。

改革开放后,市场经济让民用品大发展。最近这些年,我在不少科创型民营企业看到,有些军用品所需的高精尖技术、设备、关键材料和零部件,就来自它们。由于民用品企业参与充分的市场竞争,所以在成本、效率、功耗等方面有更周全的考虑,设计得更合理,产品做得更好。

也有一些情况是军用品和民用品企业进行项目与技术合作,这就是“军民融合”。

我看过《拼实业:美国是怎样赢得二战的》,该书主要观点是“战场的背后是实业的较量”。书中说,“正是那些被战争动员起来的民用工业,以及在军工生产中得到锻炼的普通男女,让美国在战争中唱响了凯歌,并为战后长达30年的繁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美国的繁荣不仅带动了世界的发展,同时还在冷战中拖垮了以国营军工为实业主体的苏联”。

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强大的工业能力也是护佑国家安全的基石。

自食其力、为国分忧的故事

不久前,我在北京出差,住在金融街一家酒店。关税战一天一个样,我大量时间都在房间浏览信息和做电话采访。

4月10日下午2点,我想出去吃碗面,顺着金融街路过一个酒店公寓,刚好看到一名是闪送员工的中年男子从里面出来。他失去了右胳膊,袖管里是空的。他走到马路边,跨坐到摩托车上,一条腿立地,一条腿踩着搁脚板,用左手熟练地操作手机,估计是接单,过了一会儿,他左手开着车启动了。

走进面馆,在等上面时,我看到微信群里正在讨论“对等关税”、反制和促内需,我分享了刚才的所见,并感慨:我们有这样自食其力不给政府添负担的人民,谁怕谁?

第二天中午,和一金融机构的管理者吃饭,他是“80后”。我说,这两年做金融很辛苦吧,行业整顿、声誉受损、房地产拖累、IPO(首次公开募股)减少、高管限薪,等等,和华尔街的薪酬完全没得比了。他说,是挺辛苦的,但最近和做金融的朋友吃饭,大家都说“特朗普这么干,没什么好说的,就跟他干”,也没有谁再抱怨限薪。

越是在国家困难时,凝聚力越强,为国分忧,人人尽责,真的是中国力量。

企业如何面对匪夷所思的关税?

正是无数像上面这样的故事,我坚信,能力在,谁也压不垮自己。能力在,无论是反霸凌、反脱钩,还是更深地融入全球化,都是有利的条件。

之前美方对中国输美商品的关税政策是:

非邮政渠道:3.3%(正常的最惠国关税)+约19%(301税率)+20%(芬太尼税率)+125%(对等关税提高后),总税率约为167%;

邮政渠道:对中国出口的价值800美元以下商品,5月2日后(美东时间)每件邮政小包裹征收相当于货值120%或100美元的关税,并从6月1日起(美东时间)再上调至200美元。

这种匪夷所思的关税水平,即便站在美国立场考虑,也很不明智,并不可持续。简单地说,在“消费刚需+高关税”下,进口商一定会采取低报货值甚至走私等方式,而海关的监管要做到不留缝隙,需要极高的成本,很不现实。

所以我认为,特朗普的超高关税更像是挥动的“武器”和“筹码”。

美东时间4月11日晚,美国海关宣布,对若干税号的商品不征收“对等关税”,其中包括集成电路、半导体器件、闪存、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显示模组等。这就是一种修正。如果征收,大部分在中国生产的苹果手机会首当其冲。

在和中国的实体企业、外贸企业、跨境电商平台的交流中,我感到他们总的反应是出乎意料、觉得未来无法捉摸,特别是立即丢单的中小企业,确实面临“生死考验”。

但大部分企业的情况,并非“天要塌下来了”,总体是在观望、消化信息,与客户等相关方沟通,推演各种方案进行比较,如涨价、暂时停产、将贸易做转口处理、考虑将生产转移到较低关税区或在当地找合作伙伴,等等。

有的企业在抓紧出货,客户已下单或已在海上运输的,客户天天催;

有的企业通过比较不同地区的税率,在供应链上做调配;

有的企业因为产品成本和售价之间差距很大,并不怕高额关税,如一些打火机生产企业;

有的企业原来走空运,现在考虑走更便宜的海运;

按照 FOB(即美国客户负担中国产品从中国港口上船之后的运费、保险和关税)模式出口的企业,心里没有那么紧张;

按照 DDP(即中国企业完税后再向美国客户交货)模式出口的企业,因为自己要承担高关税,很多就选择先停下来;

已经做了分布式海外生产布局的企业,看到特朗普暂缓90天实施“对等关税”,就考虑从缓冲区域或豁免区域(如“中转要地”墨西哥)出口,改变一下原产地就行了;

很多企业也在研判出海到“新洼地”的可能性,比如只征收10%的基准关税的新加坡、埃及、沙特、巴西、智利、土耳其、阿联酋、新西兰、阿根廷等国家。

不同行业和企业的情况也有很大分别。过去形成了“电子组装向东南亚迁移,纺织服装向南亚、非洲扩散,汽车整机和电池厂投资北美”等趋势,现在到海外建厂,或寻找当地的代工厂,需要有更多的备份地,以建立多区域供应链。但同时,也要仔细计算新目的地的综合成本和收益。

现在的确是非常时期且非常动荡,但并非“灭顶之灾”,因为中国企业有能力、有对冲、有调整,加之可以预期的政府帮扶,以及出口转内销的努力,足够与之对抗。

着眼于全球贸易的可持续

在最近的采访交流中,我也听到了一些企业家和学者对如何推动全球贸易可持续发展的想法。

不止一位熟悉中美两国情况的企业家说,以他们在两国的生活感受,中国在很多方面都不比美国差,甚至超过了美国。一位在中国二线城市的企业家说,他平时看到的豪华车比在旧金山、洛杉矶看到的还要多,而且在美国大城市走几个街区就能看到流浪汉。一位在中国三线城市的企业家说,他们企业提供的待遇已能吸引到一些国际一流公司的人才。

他们认为,过去几十年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是中美两国,但美国的受益主要体现在跨国公司和华尔街,而原来不少制造业企业和中部地区则有大量失业者。这是特朗普上台的重要理由,也是他要让制造业回流的理由。中国恰恰是制造业第一大国,所以冲突是必然的。

有学者则指出,中国制造的一个特征是“通吃”。从前沿科技突破,到高端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再到中低端产业,乃至简单加工都有在做,且都有竞争力。中国的出口顺差不仅在中高端或新兴行业加速扩大,在相对传统的部门和较低端的行业也在快速增加。

2024年,中国在 WTO(世界贸易组织)内遭遇的贸易调查数达到198起,比2009年的高点124起跳升近60%。发起贸易调查的贸易伙伴不仅有发达经济体,也有发展中国家,2024年它们共117起,占贸易争端总数的近六成。

站在中国企业的立场,自己好像没什么错。中国确实也没有刻意追求顺差。但问题在于,这样的贸易格局能不能持续。如果不能,不仅经贸关系会经常紧张,最终中国的发展也会受抑制。因此,我们需要客观看待美国的制造业回流,以及越来越多的经济体都在加强供应链“在地化”“本土化”等趋势,并未雨绸缪。

其一,强内需,举国已有共识。

其二,更开放,为世界各国提供更多机遇。去年12月1日,中国给予所有已建交的最不发达国家100%税目产品零关税待遇,未来在推动零关税方面还可以有更大举措。

其三,促出海。出海是让中国能力走向全球、带动本地化发展的重要机遇,要把出海作为和出口并重的战略安排。要相信出海不会削弱中国能力。以消费电子、家电、电脑等行业为例,研发创新、核心零部件、关键精密制造等核心都在中国,企业出海后还会反向扩大对中国核心零部件和技术服务的采购。

更长远地看,促出海也是为了让一些中低端制造业走向世界,既减少内卷,又促进所到国的供应链发展。既然它们一定要发展,我们越早去合作越有利。同时,中国未来的人口结构和就业偏好,也不支持一直做加工组装型的制造业。

所以,全球范围内的供应链调整,对中国不一定是坏事,也可能是转型升级的机遇。

还要看到,制造业和供应链的流动是有规律的。以美国为例,过去十几年其制造业一直在回流,制造业就业人数从总体下降转为上升(2023年较2010年增加136万人),制造业固定资产投资显著增加(2023年为7434亿美元,较2010年的3650亿美元增长了1倍多),制造业增加值大幅增长(2023年制造业增加值较2010年增长了59%),但美国的贸易逆差仍在扩大,制造业增加值占 GDP(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还在下降(从2010年的 11.9%降至2023年的 10.2%)。

有企业家说,全自动化程度比较高的,类似半导体、集成模组等,也许有可能回流到美国,汽车这样在美国有基础的产业也可能回流,但产业链条很长、需要快速应变的消费电子,回流非常难。电子产业链在中国落地生根,从专业设备、人才到零组件供应,质量过硬,价格便宜,响应迅速,员工心灵手巧。美国想重建这样的供应链,除了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时间,还需要巨额补贴,4年任期远远不够,就算建了,有没有成本优势也是一个大问题。

中国从依赖出口到出口与出海并重,进一步开放市场,把贸易平衡放到更加重要的位置,有利于全球贸易的可持续。中国本土的制造业依然大有空间,而新空间就是高端化、绿色化、智能化和创新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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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与市场网 cmmo.cn(作者: 文/秦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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